做有擔當的中國人——香港人黃俊康的家族抗戰史

2015年08月07日

 

新華社香港8月7日電(牛琪 陳墨)“一直深深懷念父母和長輩們,他們都是非常可敬、正直和有追求的人。”家族11人先後參加抗日戰爭的香港廣州社團總會主席黃俊康,談到長輩們的抗戰經歷,忍不住流下熱淚:“家人教給自己的,就是做有擔當的中國人。”

1941年12月8日,日軍全面進攻香港,12月25日,時任港督楊慕琦向日軍投降,香港在日寇統治下開始了三年零八個月的黑暗歲月。香港淪陷期間,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始終不屈抗戰,為民族獨立付出鮮血和生命。家族在香港有上百年歷史的黃俊康,正是港九獨立大隊戰士的後代。

1938年12月,黃俊康的二舅羅汝澄參加了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隊伍,歷任東江縱隊戰士、教官、中隊長、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副大隊長。在羅汝澄的帶領下,包括黃俊康父母在內的家族11人先後參加抗戰。

1942年2月,廣東人民抗日遊擊隊港九獨立大隊在香港西貢宣告成立。1943年12月,廣東人民抗日遊擊隊東江縱隊正式成立,港九獨立大隊也正式成為東江縱隊的支隊,堅持在香港與日寇進行殊死搏鬥。

在黃俊康的記憶裏,由於從小到大常聽父輩講抗日故事,他們經歷的各種戰鬥,就是他成長中最真實的教材——營救滯留香港、被日軍搜捕的何香凝、茅盾和鄒韜奮等著名人士;多次協助“飛虎隊”轟炸日軍在香港的軍需補給基地和交通樞紐;從日寇戰俘營營救戰俘、懲辦漢奸、打擊土匪、散發抗日傳單並鼓勵香港民眾拒絕和日本人合作。

“我的小舅舅是海上中隊長,他說打死日本人最多的一次就在西貢。當時有20多個日本軍官在測量航道,十幾個日本兵保護他們。他們發現日軍作業後,就在晚上用七八條小船扮成漁船衝了過去,硬是用漁民炸魚用的‘漁炮’將幾十個日本鬼子全部消滅。”黃俊康說,“港九大隊反復和日軍較量,三年零八個月都沒有停止過戰鬥。”

港九獨立大隊絕大部分成員都是20歲上下的香港人,許多人都是通曉“兩文三語”的知識分子。用現在的眼光看,它可能是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軍隊中最“國際化”的一支部隊。

黃俊康的父親是南美華僑子弟,身上有著四分之一的白人血統,自幼受過良好教育,精通英語。母親家境富裕,舅舅們參加抗日時則正在讀大學或中學。在延安的指揮下,這些通曉中英文的戰士們,與盟軍情報組織保持密切聯繫,將中國的抗日戰爭和太平洋戰爭緊密聯繫在一起。

“他們的電台同時可以和美軍、英軍太平洋總部進行情報交換,遊擊隊員同時也為盟軍空襲日軍海陸基地提供坐標信號。”黃俊康說。

戰爭也給這個家族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與傷痕。黃俊康化名“柳青”的大舅1944年被日軍俘虜後受盡折磨,吊飛機、灌辣椒水、坐老虎凳和燙烙鐵全部經歷過,日本投降後才被釋放,但正值青年的大舅“已經殘廢,內臟全部損壞”。

在戰爭中受了槍傷的叔叔也在新中國成立後舊傷復發,逝於江西,成了黃俊康父親一輩子最割捨不下的掛念,他晚年堅持要將弟弟的墓遷回香港,以解思念。

“我媽媽在港九獨立大隊時是交通情報總站站長,上至縱隊司令、政委,下至戰士,認識的人很多,新中國成立以後這些人在全國各地都有。”黃俊康說,我們家成了一個聯絡站,什么人都會來我們家坐一坐,吃頓飯,人們來了也總要講述戰鬥的故事和懷念戰友。

而紀錄和傳承這些故事,就是黃俊康現在所做的事情,作為兩家集團的董事長,他不僅支援老戰士和老戰士後代出版回憶錄、作演講、編輯家族抗戰故事,還在香港城市大學最大的講堂裏捐款立下一塊牌匾,用花崗石雕刻上港九獨立大隊的事跡和戰士的名字。

“希望學生們在那裏上課活動,進進出出時能夠看到,潛移默化中對他們產生一些影響。”黃俊康想表達的是,如果沒有國家的強大和保護,香港會落入很悲慘的境地。

“要讓香港年輕人知道,我們的前輩早已把香港的命運與祖國聯繫在一起。”他說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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